岁末还乡

【2022-08-25】

  从古代的“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”,到当代诗人余秋雨的《乡愁》,对于故乡的渴望,早已刻在了中国人的骨子里。

  落叶归根,被看做是人一生最高的归宿。在人生的最后回归家乡,已经成为了很多老人的精神追求。

  春运,每一年都是人们在春节前重点关注的话题。大批人潮聚在一起,哪怕一票难求、哪怕要睡在过道,也要踏上返乡的列车。

  只要能够回到家,无论途中受多大的苦都是值得的。家乡,对中国人来说就是这么重要。

  家乡,可能未必山清水秀、景色怡人,也未必高楼大厦、物产丰富。可能它只是一座小村,数百户居民,一条蜿蜒破败的土路伸向各家各户。

  没错,家乡的面貌未必是好的,可能它远比不上自己漂泊着的城市,可归乡,依旧是人的本能。

  只要踏上这从小生长的土地,一切就都不重要了。无论是低矮的平房、颠簸的道路还是朴素的饭菜,都是让自己踏实下来的宝物。

  只要能和家人团聚在一起,一切,都变得值得了。生活的美好,食物的可口,不是看花了多少钱,而是看跟谁一起分享。

  分隔两地时,“浊酒一杯家万里,燕然未勒归无计”。每一个离乡的人,都是在为自己,为家庭的未来奋斗着。

  他们想家,却不敢回家,他们还有太多的事业需要拼搏,太多的汗需要流,对家乡的眷恋,只能暗藏在心里,在每一个无眠之夜拿出来,细细品味。

  回到家乡时,“近乡情更怯,不敢问来人”。越是接近家门,心中便越是兴奋、越是忐忑。

  家里的情况如何?父母身体可好?听说之前兄弟得了个千金,现在也出了月子吧……无数的疑问,都压在了自己的心头,唯独走进家门的那一刻,才能释然。

  人,总要回归自己到自己的起点。起点也是终点,当人生的轨迹变成了一个圆,人生,也就圆满了。

  一个上海的女生和男友去江西农村过年,却被那里艰苦简陋的条件吓坏,第二天急匆匆“逃”回了上海。

  这件事情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,不知多少网友因为女生的行为而愤怒,指责女生看不起农民。

  其实,女生未必是看不起农民,只是这样的落差在她的眼里实在超出了可以接受的范围,但她如此大张旗鼓的说出来,的确是做错了。

  因为家乡,是人们心目中的一片净土,是支持人们在困顿中挣扎的信仰。如此公开看不起一个人的家乡,是对家境类似的一个人群的蔑视。

  人可以接受外界对自己的打压,却决不能容忍对自己家乡的诋毁。这是人的信仰、是灵魂,是容不得一丝污蔑的净土。

  当繁华看尽、沧海桑田,当拼搏一生、解甲归田。只有家乡,是自己放不下的心结。

  两年前,一位女空军阔别数十年,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东北老家,在黑龙江畔,她忽然大哭起来,边哭边喊:“妈妈呀,你的女儿回来了!”

  无论在外面取得了怎样的功名,到最后,希望得到的也不过是回到家乡,住进老屋,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,再看看这个曾经养育了自己的土地。

  今年的一场疫情,让多少人失去了生计。店铺关门、公司倒闭,数不尽的人失去了工作。在一片寂静中,为自己的未来担忧。

  能懂得自己的从来不是外面的纷纷扰扰,只有这片净土,能倾听自己的话语,消化自己的苦闷,让即将被生活打倒的自己重新站起来。

  家,是心灵的港湾。如果在外面累到难以忍受,何不抽出时间,回到自己的家乡,去疗愈自己的心灵。